梗概：加快建设统一大市场的今天，劳动力畅通流动尤为重要，但对劳动力流动的堵点缺乏跨时期的评估，以致形成了跨省流动趋弱的认识。中国始终存在着地区间的市场分割问题。数据显示，我国劳动力跨省流动的比例呈现出下降的趋势，畅通劳动力流动的堵点，有利于劳动力资源的有效利用和区域间人均GDP和人均收入的收敛。

      本文贡献如下：第一，本文检验省界、方言和距离在时间维度上如何影响劳动力在城市间的流动，证明省界对人口流动的阻碍作用部分是因为省内市场一体化快于省间所致。第二，本文证实以服务业为主的第三产业劳动力需求的增加，导致省间文化差异对劳动力流动阻碍作用在增加。第三，本文发现劳动力跨省流动的增加有利于缩小地区间的收入差距。

      本文基于 2000—2015 年人口普查数据的实证结果表明，省界分割会显著降低城市间的移民规模，方言、自然地理和距离也是人口流动的阻碍因素，且省界分割效应有增强的趋势，这是省际劳动力市场一体化滞后于省内一体化所致。例如，人口流出地省份实现养老保险省级统筹可以显著降低个体跨省流动的概率，而人口流入城市的高落户门槛则会强化省界分割的效应。流入地第三产业的发展会减弱省界壁垒的效应，却会强化方言对人口流动的阻碍作用。那么，畅通跨省劳动力流动有何意义呢？本文研究显示，省界、方言差异和地理距离均显著扩大了人口流入地和流出地之间的收入差距。跨期比较发现，当期城市间劳动力流动比例（相对于两地常住人口之和）越高，越会显著缩小两地当期与前一期的收入差距之比，这说明提高劳动力流动率可以缩小地区间收入差距。省界确实通过阻碍劳动力流动扩大两地收入差距。只有凝聚共识，进一步畅通劳动力跨省流动的堵点，才能有利于缩小地区间收入差距，而不能简单地把跨省劳动力流动相对减弱的现象误当作趋势。

      基于上述研究，本文提出如下政策建议。第一，加快构建一体化的劳动力要素市场。第二，改革地方政府考核机制，由中央政府加强对地方政府的监督，要求地方政府弱化对于 GDP 增长和税收增长的考核。第三，在特大和超大城市推进都市圈规划建设。面向未来，中国需要进一步畅通国内大循环，破除体制障碍，促进劳动力、人才跨地区顺畅流动，从而有利于中国经济的长期、全局和多维发展，同时也有利于地区间在发展中促进相对平衡。

      关键词：统一劳动力市场；省界；劳动力流动；收入差距